莲菜儿

产过的cp都是重度洁癖。

【也青】杏花宴

【诈个尸……合志的稿,时间太久远我都不记得自己瞎写了个啥……


师祖曰:妖精难缠,女子更难缠。

王也曰:师祖英明!

一歪身避过背后掷来的石子,王也匆忙闪进一处灌木丛生的树林,七拐八弯布下奇门局,才终于将那群从村里一路追杀过来的女子彻底甩开。

哪怕南地风气开放,乡村习俗粗野,可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纤细娇柔,到底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追他追了整整一天?!

王也蹬脚踏上一棵高树,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望远方确认奇门把姑娘们都送回了村庄附近,可算松了一大口气,索性卸了全身的力气,往后一倒便仰瘫在树上。

师祖啊,当年听您讲经打瞌睡是弟子不对……

王也本就无甚精神气的脸上苦得能拧出水来。

您倒是显显神通,知会弟子一声,女子和妖精一齐遇上了,该如何是好啊?

妖精叫诸葛青,是只化形的狐狸。 

山中无日月,可下了山就得记记人间的季候。王也掐着指头算了算,自他扫地时打盹被师父一脚踹出麒麟观下山降妖,已是三个月有余,人间的季候都换了一遭了。

狐狸生性狡猾,诸葛青更是其中的翘楚。当初才交手过一次,诸葛青便瞧出来,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对女子没辙。

诸葛狐狸一双笑眼眯了眯,转手就让那些被他撩得春心荡漾的姑娘们作掩护,他优哉游哉地看过王也束手无策的窘状,还要调笑两句,才潇潇洒洒地全身而退。

王也硬是逮了三个月,也没有哪一回逮住诸葛青这个采花贼。

还没遇见诸葛青的时候,王也听着麒麟观收集来的消息,以为这是一只淫邪成性、为害一方的狐狸精。可这三个月你来我往地过招下来,王也发现这狐狸精并没有真的把花儿们怎么样,只是吸食她们对他爱慕痴狂的情绪进行修炼。

王也对此还向诸葛青发问过,毕竟对于没有多少礼义廉耻观念的妖精来说,花儿要真的采到修炼效果才更好。诸葛青当时笑了一声,磁性妩媚的声音里偏偏掺杂着几分软糯,似嗔怪又似宠溺,饶是王也这般清心寡欲的道士,也禁不住听得心尖一颤。

诸葛青道:“那些姑娘虽好,可还入不了我的眼。”

……这是还要再扩大采花范围的意思?王也头疼,整整一个村子都被您祸害成这样了,再闹得大些,我就是向师祖负荆请罪了他也饶恕不了啊。

这事儿真不行。王也叹了一口气,已经仨月了,再逮不到这只狐狸,都该过年了。

 

王也终于把诸葛青逮住,是在除夕夜里。

诸葛青对这村子周围的山山水水都熟稔得很,引着王也兜兜转转,几回都险些将道士甩开。

可王也总能在诸葛青即将彻底逃开之时再度追上来,诸葛青竟被他逼得踏入了完全陌生的山林深处,只片刻的犹疑,便被王也一举捕获。

命脉被其他人控制住的感觉很糟糕,诸葛青眯着眼微微皱了眉。扼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温暖中带点潮湿,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出的汗。毕竟这一路诸葛青和王也的消耗都算不上小,诸葛青躺在冷硬的地上喘息着,莫名生出点终于可以休息会儿的庆幸。

到了这份儿上实在没什么逃脱的可能,诸葛青苦笑,该认栽就认栽吧。

诸葛青素来是以为没什么人类能让他看得上的,可三四个月交手下来,他承认王也是唯一的例外。

横竖栽在这么个人手上,倒也不算亏了。

诸葛青索性闭了眼等着这位道长大人拿出法宝收了他这妖精,之后是被封印亦或被抹杀,也都由不得他了。

可王也半晌都没动静。

狐狸忍不住睁开一点点眼皮看向道士,道士也正看着他。王也平复着不算太稳的气息,心里暗叹,这狐狸皮相本就白净,如今在这深山的月色下更显得莹润似雪,无怪乎迷倒那么些大姑娘小媳妇。

狐狸身形本就纤瘦,脖颈更是纤细。王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这柔软雪白的脖颈上摩擦了一下,好像只需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但王也到底还是不忍。

好歹和这狐狸有了小半年的交情,彼此都算得上性情相投,若不是身份对立,王也是真动了交个朋友的念头。

落在诸葛青眼里,便是这道士压在自己身上,一只腿跪在自己两腿之间,一只手在自己喉结上摸得细致,满目隐忍复杂,气息还带点喘。

诸葛青挑了挑眉。

这情形……有点意思啊?

深林寂静,月色下能听见的声响也就是两人相互交织的粗重呼吸。

诸葛青干脆微微屈起一条腿,正对着王也那不可言说之处,轻重不一、极有技巧地蹭了蹭,笑眯眯地问:“道长居然心软了?”

认栽归认栽,可既然对手有了破绽,诸葛青当然要好好利用。腿上动作之时诸葛青手上也没闲着,悄悄释放出了个媚术,就等着王也显出几分意乱情迷,他好趁机溜走。

王也被诸葛青蹭得一瞬间呼吸愈发不稳,可下一瞬间便一掌将那条作乱的狐狸腿拍定:“别闹。”

王也的神色太过认真也太过严肃,狐狸不由得敛去了所有轻佻的神色。

“诸葛青。”王也看着他,“妖精要修炼求成,不止祸害百姓一条路子。”

王也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天分,要是就栽在我手上,太可惜了。”

他松开那只扼住诸葛青脖颈的手,转而伸出两指按在了诸葛青眉心上。王也闭上眼,口中低声念着法诀,指尖上浮现出土黄色的符文,缓缓涌入诸葛青眉心之中。

最后一枚符文传进眉心,诸葛青瞬间睁大了双眼。

王也给他的,正是“祸害百姓”之外的修炼方法。

从古至今千千万万的妖精都苦苦追寻的秘法,王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给了他。

“行了。”王也站起来,“你以后好好修炼。”

王也走了两步,往地面一躺,侧过头去冲诸葛青道:“你随便给我来几招意思意思,看着惨就成,我好跟百姓和同门交代已经把你灭了,免得你日后有麻烦。”

诸葛青满目毫无掩饰的错愕。

若论立场,道士和妖怪本就是天生的敌对;若论交情,王也与他不过相识未久,连相知都谈不上;若论利益,王也半分好处都捞不着,甚至会因此背负骂名。

何至于?

王也何至于为他诸葛青做到这个份上?

诸葛青定定地望着王也,他们二人躺着相隔的距离不过两臂之宽,只需要伸出手,便可以轻易触碰到彼此。

诸葛青能感受到,心底某个精明如他都未曾察觉到的地方,仿佛春来风暖,寒冰破开。

王也这时候有点懵。

身体里怎么突然之间……像是有火烧起来了?

眼见王也面色渐渐浮上了一层红,且不自然地收起了大字摆开的手脚,诸葛青也不免有点发愣。

而后诸葛青很快会意——这是他刚施下的媚术发作了。

诸葛青:“噗。”

王也被他这满是揶揄味道的一笑也提醒得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一句“诸葛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这狐狸抢了先:“王也道长。”

尾音刻意上挑。

狐狸的声音本就勾人得紧,王也此时被他这么一叫,霎时间就有了些反应。

“您给的路子是好,可太讲究承负报应,稍有点忘恩负义,便要被天打雷劈了。”诸葛青慢悠悠地说着,低头随意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才承了您的恩,我还是得把您伺候好才是。”

狐狸向来一件青袍了事,此刻青袍打开,松松垮垮地挂在双臂上,对着道士敞露出所有细节。

诸葛青的笑容和着月色,似挑逗亦似蛊惑:“道长,您可愿意?”

出家人何曾受过这等刺激,王也禁不住吞咽了一声。

而后,王也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到底谁要逮谁啊?

栽了的那个,分明是他。

 

生米煮成熟饭,便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王也教给诸葛青的路子,是要行五湖、访四海,遍寻天材地宝、磨砺筋骨体魄,日积月累而后闯过九次雷劫,方可得道升仙。

此路虽比妖精惯用的阴损法子更坦荡,可也更凶险。王也担心这狐狸中途有意外,传法之时极尽细致周全,如今倒好,他本人都跟着一道去了,倒也不必隔着千里万里还要忧虑这不让人省心的狐狸。

某日二人在东南某处的客栈用饭,这人来人往吃喝放松之地的八卦向来只多不少,诸葛青就着这些八卦下饭,兴致正好,却忽而听到邻桌两个方士模样的人闲聊,说是那小有名气的麒麟观里有个小道士竟跟妖精跑了,实乃败坏门风,麒麟观已将那小道士除名。

诸葛青险些将化作人形伪装起来的狐耳露了痕迹。

王也为了他招致众叛亲离这件事,一直是诸葛青心里的一道坎。

王也说过他心甘情愿,是,现下二人正浓情蜜意,心甘情愿也便心甘情愿了。可若到他日,久了,厌了,倦了,烦了,这份心甘情愿又怎么会不生出千丝百缕的怨怼?

王也表现得不在意,诸葛青便跟着也表现得不在意,好像假装得像真的,就能渐渐变成真的一样。

可诸葛青到底骗不过自己。

本质而言,他不过是个只为自己考虑的,虚伪的懦夫罢了。

王也给予的温暖太易引人沉沦,诸葛青无论如何不愿放开。

王也嚼着花生米,一看诸葛青一副低着头无意识微微苦笑的样子,就知道这狐狸又想多了。

贫道是真的不太懂得如何劝人啊。王也苦着脸,给诸葛青夹了鱼肚一块嫩肉,用筷子敲了敲诸葛青的碗沿儿:“哎,都现在这样儿了,再纠结旧事也没必要啊。我又没后悔,难道您后悔了?”

诸葛青没做声,只是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王也叹了一口气,“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跟观里缘分到头罢了。有这个功夫咱还不如先商量个事,晚饭咱别吃鱼了成吗?您莫不是属猫的,怎么顿顿都爱要鱼,我现在喉咙里都一股子鱼腥味散不下去。”

诸葛青抬头看了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了一筷子鱼就塞进王也嘴里。

诸葛青笑眯眯地道:“鱼这么好吃,您迟早也会喜欢上的。”

王也心里才感慨了一句可算是把这狐狸哄回来了,有了个笑模样,便惊觉嘴里这鱼有哪里不对:

“刺!祖宗,这是鱼尾肉您直接给我塞!都是刺啊!”

 

说是岁月难熬,那定是没与有情人共度。诸葛青这日醒得稍早,闲来无事算了算,他跟王也居然已经共度了如此多的年岁了。

早些年二人随行随歇,近百年却都是在杏花山定居,因为诸葛青说这地方风景怡人风水养人,喜欢住在此处。诸葛青都说好了,王也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诸葛青望着枕边人的睡颜,这道士对他,从来都是纵容。

王也一只手臂被诸葛青枕着,另一只手臂环在诸葛青腰上,睡得正香。诸葛青拿手指勾起他的头发玩了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把自己的长发也勾过来,墨黑和海蓝的发丝交织,被白皙纤细的手指打成了一个结。

诸葛青手上似乎是勾狠了王也的某一根发丝,王也呲了下嘴,眼睛就睁开了。诸葛青笑了笑,凑过去吃爱人的嘴唇。

这个吻亲得磨磨蹭蹭、黏黏糊糊,两方不久都有些动情。诸葛青趴在王也胸膛上,手还勾着两人结在一起的头发拿给他看,轻喘着问他:“你们人类成亲不是讲究个结发么,咱俩这算不算成亲了?”

王也的手在诸葛青背上缓慢抚摸着,对狐狸笑得温柔宠溺:“算。”

狐狸也笑起来,另一只手摸到王也左胸口,绕着那一点画起了圈,轻轻重重流连游走,惹得王也的呼吸声又粗重了几分。

正在诸葛青上身的中衣要被王也的手抚摸得滑落之时,诸葛青忽然定住了王也的身。

属于狐狸的利爪,瞬间穿透了王也心口。

鲜血喷洒。

王也看着满脸满身都是自己鲜血的诸葛青,错愕得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诸葛青的中衣到底还是滑落掉了,他仍旧是那个和王也缠缠绵绵的姿势,手上却干脆利落地掏出了王也的心头血。

“道长啊,我这些年仔细查了查。”诸葛青笑眯眯的,“什么天才地宝,能比得上人类的心头血呢?”

当着王也的面,诸葛青将手上的心头血,一点一点全舔了个干净。

诸葛青从王也身上下来,停在了二人共筑的木屋窗边,留给王也一个背影:“道长早该知道的,我此生所言所做,无非是为了自己。”

王也的视线里便再没了诸葛青的踪影。

 

人类的心头血虽好,可除了王也的,都入不了诸葛青的眼。

数百年朝夕相处,王也教给诸葛青的东西只多不少,诸葛青将它们加以改进,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子。

一条更加速成、更加凶险的路子。

雪原,沼泽,火山,荒漠,所有被人间叫做绝境的地方,诸葛青都一一闯了过去。

九死一生,艰辛至极。

又是数百轮春夏秋冬交替而过,诸葛青已经闯到了第八层雷劫,只差一点,就能熬过这第八回生死局。

可惜诸葛青撑不过去了。

他瘫倒在这座石山的山顶之上,四肢百骸全无知觉,连逃的力气都没有半分。

滚滚惊雷自远方的天边作响,飞速迫近。诸葛青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越来越亮的雷光,只觉得很可笑。

世间九九八十一劫,就属情劫最难挨。为了修炼证道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情劫,到了最后心底想的,居然还是只有一个王也。

劫雷已至,烧灼的痛感直逼魂魄。诸葛青闭上眼,等死。

却忽然有一道再熟稔不过的身影闪到了诸葛青面前,衣袖飞舞,替他挡下了这最后一道雷。

诸葛青惊呼出声:“王也?!”

王也吐出一口血来,随手抹了下嘴角擦去,回身把这不叫人省心的狐狸抱到怀里,右手探到诸葛青背心处,用内力给他疗伤。

“孙贼,你怎么这么能跑呢?我现在才追上!”王也说得咬牙切齿,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温柔细致。

带着暖意的内力涌入经脉,诸葛青被激得有一瞬间想落泪的冲动。

王也左手捞过狐狸当年瞎折腾的那只爪子,搁到自己心口上,低声数落他:“你怎么算账的,这整个都是你的了,你才取那么点就跑,太不划算了吧?”

狐狸没应声,爪子从王也胸膛上拿开,双臂一把勾住道士脖子,来势汹汹地去亲吻。

“哎,祖宗,您啃生鱼呢?轻点儿。”王也的嘴唇直接被这没轻没重的狐狸咬得破开,他搂住诸葛青的腰,稳住这只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的狐狸,在诸葛青脑袋和背部上上下下地轻拍安抚。

彼此贴合得如此近,身体有什么反应都一清二楚。眼看怀里这狐狸越啃越凶,王也叹了口气,捏了捏诸葛青左耳垂。

这是旧年二人在床笫之间的习惯,意思是叫狐狸乖一点。经年累月养成的本能并未因为分别过久而消失,诸葛青果然安静了下来,任由王也扶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在了身下。

“没事儿。”王也在诸葛青耳边柔声道,“我在呢。”

到底是许久没承受过这等刺激了,诸葛青的狐耳被激得显出了形,抖了一抖。

王也肯跟他闹,主要还是想着用这双修的路子将精血内力传给诸葛青。等到闹完了,狐狸趴在王也怀里跟他腻歪,笑道:“道长,您还真是不怕死。”

王也跟着笑:“咱俩都结发同枕席了,还怕黄泉共为友么?”

王也一把将狐狸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拍开:“赶紧起开,你第九层雷劫马上来了,一起扛过去。”

诸葛青心道您刚才都给我喂了些什么这么快就第九层雷劫了,可时间紧迫,他并未多想,只是笑眯眯地站到了王也身侧。

同战也罢,共死也好,无畏无惧。

而后,诸葛青就亲眼围观了,那把他逼得节节败退的劫雷,不过几下功夫便被王也轻松收拾了个干净。

诸葛青:“……”

诸葛青:“王、也。”

王也:“青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奶奶个腿儿啊!你根本就是个九重雷劫都闯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虎精吧?!骗了我这么多年!”

王也冤枉,本来诸葛青把他心头血都喝了,应当能发现他真身的,可狐狸当时看着弄出来阵仗大却没舍得真正喝下去多少,何况心里也未曾平静,竟是没有任何察觉。

“这不挺好的。”王也腆着脸满面正气地牵过诸葛青的手,“黄泉共为友之前还多的是能一道做的事儿呢。”

——“咱先回家。”

杏花山上二人共筑的小屋,这些年来王也一直看护得好好的,就等一只瞎跑的狐狸回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你我这一场,至死方休。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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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一觉醒来老公要和我分床睡怎么办

一觉醒来躺在暗恋对象床上怎么办 的平行世界,十年后老青穿越回来,标题强行对称(。)

【连载卡得头痛还是摸短篇适合我……无脑撒糖

【 @没有莫_纳克萨玛斯看门的 亲爱的你要的猛汉小白o(* ̄︶ ̄*)o


……怎么这么冷?

诸葛青半梦半醒,迷迷糊糊觉得不太对劲。

好多年没有这种把被窝睡凉的感觉了,王也那就是一个人形火炉,还特别喜欢把他搂得死紧,鼻息交融手脚勾连,最开始同居的时候诸葛青经常是被热醒的。

现在这情况简直像他俩还没在一起那会儿,诸葛青从小就是火气不太旺的体质,一个人无论如何没法把被子暖热——

等等。

诸葛青睁开了眼。

枕边无人。

清醒了的诸葛青第一时间将周围环境搜查了一遍,这里不是他家宽敞舒适的别墅,而是一间相当简陋的平房,也没有什么潜伏危机的东西。

稍微松了口气,诸葛青顺便发现了自己明明身处陌生环境还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却半点没有警觉的原因。

同一房间对面那张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不是王也还能是谁?

 

其实也算不上陌生环境,诸葛青记得十年前自己在这破村子呆的时间还不短。

对,十年前。八成是昨天收拾的那倒霉玩意儿搞的鬼,诸葛青能确定自己是魂魄穿越回到十年前身上了。掐指算一把,二十四小时就能回去,不急,可以好好玩玩。

尤其是——

诸葛青蹲在王也床边,笑眯眯伸出手,快狠准地捏住了那大鼻子。

十年前的老王呢,多好玩啊不是。

还没等诸葛青施展挠脚心大法,王也就已经被欺负醒了。揉揉鼻子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床边的诸葛青,王也有点纳闷这人今天怎么一大早的格外兴奋,马仙洪给他说啥了?

然后他就看见那笑得彻底看不到眼睛的人凑近了自己,专门挑在耳廓的位置,压低了声音用撒娇的调子叫:“老公~”

……啥?

王也一脸懵逼。

虽然对于诸葛青的不皮不快乐已经有了不少了解,可这又是玩什么呢他?

诸葛青一把搂住王也整个人扑到他怀里,用极其夸张做作的语气棒读:“老公,为什么昨晚你要和我分床睡?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你不行了?”

期间一双手轻车熟路地在王也背部流连挑逗,虽说这会儿的王也道长还没开过荤不太敏感,但诸葛青太熟悉这个身体了,哪几个地方哪里该轻哪里该重半点不用过脑子就能做个全套。

感受着王也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听着王也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诸葛青心里笑得手都差点搂不稳人。

然后他就被王也用乱金柝定住了。

王也道长一把推开身上这倒霉玩意儿,平复了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气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还不太能享受这种手法,但是身体直白的反应真的太刺激了。

王也忍住爆粗的冲动,看了眼这个明明整个人都被定住了却仍旧一副笑得花枝乱颤模样的罪魁祸首,正色沉声:“你不是诸葛青。”

诸葛狐狸再怎么皮,也不会做这么没分寸的事儿。

所以说现在附身的这玩意儿不会真是村边山里头哪只成精的狐狸吧?!

王也解了面前人头部的禁制:“诸葛青现在还安全吗?”

哎呦,真生气了。

连身为术士最基本的掐算都忘了做,直接开口问了。

诸葛青收回准备回答一句“你猜”的想法,歪了歪头:“这不正被您定着呢嘛,算是安全?”

“道长啊,您也有失算的时候。”诸葛青笑眯眯的,似嘲似嗔,“虽然不是您认识的那个,但我确实是诸葛青啊。”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你最近新交的同性好友有理有据地告诉你,他从十年后穿越回来了,并且十年后你俩早就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办?

王也表示他只想重新睡一遍,肯定是今天起床姿势不对!

老公怀疑人生的脸看起来再怎么有意思也还是太傻了,并不想承认是自家的,于是诸葛青积极劝慰开导:“老王啊,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本来就是很玄妙复杂的,犯不着纠结嘛。”

两人这时候在碧游村周围的溪水边,诸葛青坐在石头上泡着脚:“而且就一天的时限,很快就过去了。我能穿来这天也说明这天没发生什么能影响未来多少的事儿,你的话我肯定是避不开,稍微注意点别跟其他人接触就成。到了明天,你也不会留有这二十四小时的记忆。”

王也盘腿坐在树底下,闻言抬起了头:“你说你昨天碰上的那个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那玩意儿?”诸葛青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脚撩水玩,“咱爸不是下个月生日吗,他老人家最近老喜欢摆弄古玩,刚巧我俩这方面眼力都还是有的,我就把你拉去琉璃厂逛逛看能不能买到点东西。”

“逛回来了路上发现一家废弃民居里头有些不对劲,我本来想绕着走呢,结果不小心踩到啥了,把那玩意儿的封印给打破了……”诸葛青啧了一声,“我被隔空送到它面前,你追进来,我俩费了不少劲才把那玩意儿再次封印了,没想到留下了点后遗症。”

他知道王也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放心,除了这二十四小时的时空互换,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我都没什么事。”

诸葛青说完看了一眼王也,看到他表情才反应过来,补充了句:“哦,你爸。”

王也:“……”不太能想象那唐宋元明清都分不清楚的老爷子怎么玩古董。

“爸妈身子骨都挺硬朗,切西瓜切得比你这个疏于练习的好到哪儿去了。”诸葛青顺着话题继续说,“我想想啊,变化最大了也就是小白了吧,成猛汉一个了,前几天跟你不用炁过招,你输得那叫一个惨。”

王也惊悚。那小豆丁?

诸葛青一下子笑出来:“哎呀原来老王你十年前这么可爱的,说啥都信?”

王也:“……”

“放心放心,除了小白那个,其他都是真的。”诸葛青笑得差点把自己呛到,“全性的事端解决之后你日子过得可越来越悠闲,我老觉得自己怕是跟个退休老大爷结的婚。”

王也抬手在他背上顺了两下气:“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王也觉得自己接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且很快就会结束,明早一睁眼自己也啥都不记得了,那就该干啥继续干啥吧,淡然处之则矣。

但这并不包括此时这种被诸葛青按到床上的情况!

整一个白天,为了尽量不和其他人接触以免对该发生的未来造成影响,两人净在村外山上消磨了。诸葛青也不知道是回到十年前太好玩还是确实很久没爬过山感受自然风光了,总之一路情绪高涨,硬是拉着王也跑上跑下玩了个够本。

晚上回来王也早就累得不行,往床上一瘫啥都不想干了,结果诸葛青趁此良机扑了过来,按住王也两只手,一条腿膝盖跪在他两腿中间,笑眯眯的就要俯身下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能留遗憾嘛。有些事儿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哦?”

“不是,老青!”王也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危险,拼命挣扎,“老青,你别乱来!”

“有本事你再乱金柝定我一次?”诸葛青笑得堪称天真烂漫,“你到时候没这段记忆我可是有的啊,反正帐我都记着在,现在不还,十年后咱们利息翻倍。”

王也:“……”还带这样的?!

王也只能收了准备施法降狐的打算,他现在可算是知道白天这狐狸为啥那么积极了,不就是为了这会儿坑他呢嘛!

王也努力使场面可控一点:“老青你冷静点儿!你要……你要来真的,这对我一个出家人不可能是小事,对未来肯定产生影——”

话说到一半王也突然反应过来了,他这边属于不能改变的过去,就像白天他俩从出村子到回来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一样,那些被称为天道天理的东西也会维持它的秩序,对于能够对已定未来造成影响的事它会予以阻止的。

也就是说,他俩不管这会儿姿势多危险,都肯定不可能来真的。

……那我刚才紧张个什么劲儿啊?王也翻了个白眼,干脆躺平不动了。

诸葛青看他突然这么配合愣了下,也马上回过味儿来了:“噗,想得挺好,不过现实估计要让您失望了。”

他俯身吻住王也,舌头熟练地游走在造访无数次的口腔内,吻得王也满脸通红。

诸葛青轻笑,抬腿蹭了蹭已经有些反应的地方,满意地感受着它进一步的变化。

“是不是很好奇原因?”诸葛青趴在王也身上,伸出手指细细抚摸着王也被亲吻得有些发肿的嘴唇,“因为不论未来如何,我俩都肯定会在一起,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啊。”

王也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张大。

诸葛青笑了一声,起身放开他:“行啦不逗你了,道长您念几遍清静经消消火就成。”

诸葛青往另一张床上一躺:“咱俩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对直男硬上弓没意思。”

“我等你自己因为我弯。”

 

话说得潇洒,可是没有王也的被窝对诸葛青来说不仅是不适应,还很冷。

这种偏远村落晚上的夜风真是算事儿……诸葛青又翻了个身,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仍旧是无用功。

根本,睡不着。

有点幽怨地看了眼对面床上早就睡得直打呼的王也,诸葛青还是再翻身回去背对他,眼不见心不烦。

却突然感受到背后床上落下了一个人的重量。

“你这都翻腾几个小时了……”王也的声音带着困意,温柔又低沉,“赶紧睡吧,我那边床少了个腿,明早起来我俩也能明白。”

诸葛青是冷得睡不着这件事随便一算就能知道,同床共枕对王也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他能做的也就是把自己已经暖热的被子换给诸葛青,自己带着枕头盖诸葛青那床冷被子,顺便谁到靠窗的位置给诸葛青挡一挡风。

……啧,这小直男居然这么会撩。

诸葛青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拢了拢身上暖暖和和的被子,嘴上却还要调侃:“好好一个床跟你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砍人家一条腿。”

想了想还是悄悄伸出小指,摸摸索索伸到王也被窝里,勾住他的小指。

王也顿了顿,轻轻回勾住。

晚安。

十年后见。


【终】

【也青】一觉醒来躺在暗恋对象床上怎么办

【阿蕙 @阿蕙君 生日快乐!我赶上了!

【在OOC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对。

诸葛青还没完全从梦里清醒过来,身体的本能就已经敲响了警钟。

他从小属于火气不太旺的那类人,再热的天睡觉被子里也最多是温凉的,可现在这个被窝分明热得他额头上和背部都冒出了细细的汗。

“怎么啦?”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呼出的热气蒸腾在诸葛青耳边,一条温热坚实的手臂把下意识想要挣脱到一边的诸葛青搂了回来。

“做噩梦了?”那声音渐渐褪去了初醒的慵懒含糊,愈发变得温柔且……熟悉。

是王也。

诸葛青猛地睁开双眼,正正对上了王也满眼关切和温情的脸。

诸葛青瞬间坐起身。

等等,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跑老王床上来了?!

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彻底抽身出来,在这种深秋的季节,诸葛青一身细汗几乎都冷了。他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思应该是瞒不住了,猝不及防被捅破隐秘的心虚和忐忑让他一时间没法冷静。

大早上的被枕边人搞这么一出,王也仅剩的那点儿睡意也彻底跑没了。他赶紧一同坐起来,看着诸葛青这冷汗津津满脸惊惧的样子就想把人往怀里带,好好抱抱。

可手连人衣角都还没碰到呢,诸葛青就又往后躲了一下,慌乱中手砸到床头柜那一声响王也听着都觉得疼,诸葛青却似乎毫无所觉,半垂着头仿佛神游天外。

王也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他仔仔细细端详了诸葛青一遭,后退了半步盘腿坐在床上,沉声发问:“阁下附身我家这口子,有何指教?”

昨天就不该跟青接那个烂摊子……今天还真出事了。

诸葛青还在有些犯懵地思索该怎么补救这场意外,王也一句“我家这口子”简直是平地惊雷把他炸得几乎没法反应。

王也……已经有伴侣了?

王也的话是说得客客气气的,姿态也摆得足够尊重,可那眼神分明就跟说“何方妖孽还不速速报上名来饶你不死!”没什么差别。

见诸葛青没有及时给出回应,王也早在发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悄然布下的奇门局正式启动,将诸葛青牢牢定在原地。王也起身,右手两指直探诸葛青眉心,运炁搜索其魂魄。

然后王也的表情就变得很奇幻。

不是,一觉醒来爱人魂魄变成十年前的了算几个意思?!

 

“昨天我俩处理了个邪乎玩意儿,应该是它搞的后遗症……”王也解释,“两个不同时空的你魂魄互换了,二十四小时后就能恢复,不用担心。”

诸葛青没接话,还是那副半垂着头仿佛神游天外的样子。

王也知道这信息量确实大了点不好消化,十年前他俩才认识呢,突然就搂到一张床上去了能不怀疑人生吗。他给诸葛青说了声我先去做饭你一会儿记得出来吃,便出了卧室把门带上。

万幸,昨晚俩人都累坏了纯盖棉被睡觉,睡衣睡裤都好好的在身上,不然该更尴尬了。

诸葛青走到餐厅的时候,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豆角炒土豆,还有一屉小笼包。

诸葛青啧啧称奇:“原来道长您还有这一手?”

“别说,你手艺可比我好。”王也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刚开始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俩没一个会做饭的,天天顿顿买着吃也不是个事儿,商量商量就买了工具一起来祸害厨房了,这么些年下来总该像个样子。”

大米红豆粥的香味早就飘得满屋子都是,听到王也过来的脚步声诸葛青回头,本意是想接王也手上端着的碗呢,可目光一接触到王也身上的围裙,就再也挪不开了。

粉红色。樱桃花纹带颜表情。少女心爆棚。

诸葛青很有诚意地憋了五秒,还是哈哈哈笑得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您真,噗,真贤惠!”

王也睁着双死鱼眼摆好了碗筷:“您专门挑的,不是我一人穿。好了你缓缓赶紧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饭都是人家做的,碗就自己来洗吧。诸葛青在厨房水槽旁边挽袖子,王也完全没声儿地溜了过来,一围裙兜下去三两下给诸葛青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

诸葛青:“……”您手真快。

“您看我手法这么娴熟就知道您已经很经常这么穿了。”王也一本正经。

“……行了我知道了您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今天我俩都没什么事,”王也京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你有什么地方没有?或者回兰溪看看十年后的亲朋好友?小白变化可大。”

诸葛青在一旁吃提子,不方便说话,摇了摇头。

“你这二十四小时的记忆回魂了就会消除,去看看也无妨,不会影响应该发生的未来。”王也知道他担心什么。

诸葛青把提子皮吐出来:“算了,太折腾。真过去了还得给他们解释,二十四小时不够用的。”

“来趟十年后也不容易,您就没什么想干的?”王也笑。

诸葛青扬了扬自己十年后的手机:“追的小说电影动画漫画除了俩太监的和一个坚挺的连载,都看到结局了。”

王也:“……”行吧,您开心就好。

 

下午王也还是把诸葛青拉出来溜达了,地点是别墅周边一个面积不小的公园。

“我真的是穿来十年后不是五十年后吗?”诸葛青问,“为什么全都是退休老大爷的生活节奏?”

公园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专门为别墅区建造。不过这个别墅区能在半下午有空瞎转的人确实没几个,天高天蓝云淡云白,树叶红的黄的交织在一起连绵成锦,天地之间像是只剩下了身边那个陪自己慢慢走的人。

王也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诸葛青当导游介绍,走一段停一段的整个下午居然也就这么消磨过去了。天色渐暗风渐起,诸葛青拢了拢出门前王也给他找的藏青色围巾。

“上来看看。”王也跳上了一个挺陡的土丘,转身冲诸葛青伸出了手。

诸葛青愣了下。

从知道彼此身份开始,王也就一直有意识地避免和他进行过多身体接触,毕竟两人的身份并非相互的。他不陌生这份沉默的温柔体贴,也确实借此避免了一开始的尴尬,而现在王也主动打破局面……

诸葛青将手伸了过去。

管那么多干嘛。

王也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上来,似乎是忘了放开,就这么牵着他往前走。

诸葛青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回忆了下,和当初他以算命为由摸到的一样,温暖,宽厚,遍布薄茧。

王也将横在面前的枯柳枝子抓起挪开免得碍着身后的人,诸葛青从善如流地一弯腰跨过了这段荒僻的路。

再抬头时,诸葛青看到了一片波光鳞动的湖,夕阳染红了视线尽头的水与天,艳丽壮阔。

“当初你就是看中这片儿景选的这套房。”王也扭过头冲看的有点呆的诸葛青笑得温柔,“既然看了这么多年都没厌倦,我就想如果你第一次看肯定会喜欢。”

十年前其实是个很模糊的概念,除了他俩刚认识没多久外没有其他信息。只不过王也实在太熟悉也太懂诸葛青了,一天下来已经能确定眼前这个诸葛青是从碧游村那会儿穿过来的。

那确实是个很微妙的时间点,诸葛青也是近两年才肯给他开口说那时候的很多细节,才要不得已面对被打碎得渣都不剩的骄傲坚持,又发现喜欢上了加诸这些于自己的人,种种纠结矛盾几乎能把人逼疯。

十年后的王也确实没任何立场去插手什么,只是想让十年前的诸葛青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看点好看的,小狐狸从来聪明又厉害,这些只能独自战斗的战局里,王也从不怀疑诸葛青会输。

“……你居然还会玩这么浪漫的。”诸葛青笑,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也没看他,王也知道这是害羞了。

王也把他另一只手也牵过来,将他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暖和暖和:“本来确实不会,遇到你之后不都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吗?”

 

回到家已经挺晚了,看王也在一个比较偏的房间里忙进忙出的诸葛青有些奇怪:“你干嘛呢?”

“收拾客房。”王也抱着个枕头往房里走,“太久没人住了有点麻烦。”

诸葛青一时没反应过来:“收拾客房干什么?”

王也铺枕头:“不然你今晚和我睡?”

诸葛青:“……您继续。”

“你去主卧吧。”王也放好枕头出来,“明天醒来就能回去了。

诸葛青:“嗯。”

诸葛青:“……”

诸葛青:“你怎么还杵在这儿?”

“因为你现在这个表情……”王也笑了笑,“是想让我抱抱你的意思。”

王也本来以为诸葛青会害羞,或者笑眯眯地把话题转移开,没想到诸葛青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头:“确实有点……”

“不过。”诸葛青退后了半步接着说,“抱你没意思啊,要抱还是得抱我的那个王也才对。”

明天一觉醒来就能见到的那个。

诸葛青转身:“晚安。”

——“十年后见。”

 

【终】


妈耶我差点以为我这破烂手速要赶不上了QAQ阿蕙生日快乐!新的一年这么可爱的阿蕙一定要变得越来越可爱!


补个后续

一觉醒来老公要和我分床睡怎么办

【也青】Blue Anemone

【团团 @MicAOz汤团_独立动画0210 生!日!快!乐!ヾ(o◕∀◕)ノ ヾ(o◕∀◕)ノ ヾ(o◕∀◕)ノ

【一言难尽的十八流地摊小言otz


来电显示诸葛狐狸。

王也瞅了眼屏幕右上角的22:05。

……一准没好事儿。

“喂,道长?”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嘈杂杂,诸葛青本就偏柔的音色被模糊出了几分软糯的味道,“您现在有空没?”

王也靠在床上睁着双死鱼眼:“你在哪儿呢?”

“这是我约得出来您的意思?”诸葛青笑,不甚清楚的软糯声音像是过了电,“定位我一会儿发你,来陪我喝点儿酒呗?”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可寂寞了啊。”

 

一个人?寂寞?

王也才跟着定位进了酒吧,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诸葛青,旁边还有个穿着酒吧工作服的妹子,俩人正打得火热。

这狐狸果然就没几句真话。

王也来得有点快,诸葛青短暂地愣了一下,便扭过头去对那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哄得妹子亮着眼红着脸,捂着娇笑连连的嘴满面春光地离开。

王也随便在诸葛青对面位子上坐下,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打量打量这狐狸的皮相,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当真的美如冠玉,怪不得从龙虎山一路到北京身旁的蜜蜂蝴蝶就没少过。

服务生送上来两杯酒,王也没见过,看颜色还挺漂亮的,像是无月的夜幕或者无波的深海。

诸葛青做了个请的手势,熟练地举起高脚杯凑到唇边。于是夜幕和深海都缓缓淡去了一层,在他的唇角留下泛着光的微小痕迹,又被他仅仅伸出一点的舌尖抹去。

喝这么享受?

王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混合着辛、涩、甘三种味道的微妙口感,总而言之度数算不上低。

“我酒量不行。”王也放下杯子,“前些天才回北京跟人喝了一场子,都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懂,出家人嘛。”诸葛青笑眯眯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深蓝的液体衬得他的手指格外得白,“王道长上山挺早的?”

王也想了下:“初二那时候吧?”

“您中二期还真是跟人不一样。”诸葛青随口接了句,喝了口酒,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王也掏出了个塑料水杯,差点喷出来。

诸葛青好不容易才把那口酒憋回去咽下去,掩着口鼻咳了两声,眉毛忍不住抽抽了两下,指着那相当眼熟的水杯:“您来酒吧还自带白开水的?!”

王也气定神闲地拧开杯盖,又气定神闲地灌了一口下去:“不然我干看着您?不像回事儿啊。”

诸葛青扶额,末了摆摆手:“算了算了。”

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瞄了眼对面几乎没动过的那杯,干脆一伸手拿了过来:“您既然喝不了那我就代劳了。”

“这酒可贵着呢。”

王也见他直接一口闷了,暗叹这小子酒量酒量不小:“没看出来你还这么节省呢?”

“勤俭节约是基本美德啊王也道长。”诸葛青一手搁在桌子上斜撑着脑袋,一手转笔似的握着已经见底的高脚杯转了几个花样,脸上的笑容在暗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您要不笑成这个狐狸样儿话还值得信些。”王也道长如实给出了观后感。

“说吧。”王也叹了口气,“今天到底什么事儿?”

诸葛青这个人,虽然看着是一副随心所欲游戏人间的样子,可心眼和分寸都不比谁少,大半夜专门把他叫出来,总不可能就是想找个喝白开水的酒友。

毕竟他俩真的算不上多熟。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今天还真没别的事儿。”诸葛青摇摇头,然后用一听就是在演的哀怨口吻道:“我可是一开始就在等着您问这酒什么名字好显摆显摆呢,结果道长如此心性坚定不为外物所动,酒都喝完了也没见问一声。”

王也无奈:“那它叫什么名儿?”

“Anemone.”

“啊?”王也没听清,诸葛青说得太快也太轻了,比羽毛划过都不如。

没等王也有个再问的机会,手机一震动,家里有点事儿。

诸葛青笑笑说您忙吧今天受累陪我,王也一听这声音调子不太对劲啊,仔细瞅了瞅诸葛青那张脸好像是有那么点泛红,估摸着多少有些醉了。

王也一拎水杯起身:“你酒店地址发我?我先送你回去。”

 

王也和诸葛青真正熟起来还是在碧游村那事儿之后,脱去或超凡脱俗或光鲜亮丽的表象,这俩就是一个比一个会放飞自我的青年相声演员。

这家烧烤摊子生意挺红火,王也嚼着烤饼,对面诸葛青叫了一瓶纯生,起开盖子直接往嘴里灌。明明是个够粗狂的动作,可让诸葛青一做就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优雅好看。王也琢磨了下,这事儿大概还得看脸。

“悠着点,喝汽水儿都没你这么灌的。”王也随口提醒了他一句,自己也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意思意思倒了半杯,陪着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桌子上摆着俩骰蛊,估计之前经手的人不少,本来红盘儿红盖儿的一整套是凑不齐了,店家给其中一个搭了个绿盖儿,看着有种俗萌俗萌的喜庆。

诸葛青一把捞过那个红盘红盖的要跟王也玩骰子,王也便拿了剩下的那个在手上:“都是术士,就别作弊了啊。”

结果还是演变成了两个惊才绝艳的顶级术士之间互相作弊互相揭发的低级切磋。

讨论风后今晚托梦来发的火更大还是武侯今晚托梦来笑得更瘆人并不能够有一个明确结果,王也往脚边上一瞅,怎么都五个空啤酒瓶儿了?还有那个二锅头瓶子哪儿冒出来的?!

察觉到某个专线运输酒水的小奇门局最后淡去,王也心道不好,赶紧脚一蹬连人带凳子挪到诸葛青旁边,一把接住醉得歪倒的狐狸。

黄的白的混着往肚子里灌,比全灌白的都来得凶险。

照顾醉酒之人这方面王也是真没什么经验,到底是是查查手机更好还是找店家帮个忙更靠谱啊?枕在他大腿上的狐狸却好像枕得舒服了,胡乱蹭了他几下干脆上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一股脑都埋在了他肚子上。

然后,王也就感觉到了诸葛青全身的微微颤抖。

那种明显压抑着某种情绪的浑身颤抖。

……这狐狸是故意把自己往醉里灌的。

毕竟有些事清醒的时候没法做,有些话清醒的时候也没法说,都只能留在醉了之后。

王也没查手机,也没叫店家,由着诸葛青藏在自己怀里,伸了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啧。

看着就够削瘦了,怎么碰起来更觉得单薄。

诸葛青咕咕哝哝说的话算不上少,可是能叫王也耳朵里听清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王也叹了口气。

他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和作为,但看着诸葛青这幅样子也没办法不心疼。

我不怪你。

你也别怪你自己。

 

诸葛青跑来北京了,这不稀奇。

诸葛青约王也喝酒,这更不稀奇。

但是诸葛青硬要逼着王也喝酒,这确实是头一遭。

眼见诸葛青都干脆不拿酒盅直接举着分酒器上了,王也苦着一张已经被十来盅茅台浇得发烧的脸,大着舌头讨饶:“那杯豆汁儿我不也没给您灌成么?”

“实不相瞒,”诸葛青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我这瓶茅台快过期了,本着勤俭节约的基本美德,必须请您帮我喝完。”

“茅台是要过哪门子的期——哎老青你慢点儿!慢点儿!”

诸葛青动作娴熟如昨天举着豆汁的王也,大半个分酒器的茅台灌下去,王也直接趴桌子上了。

哎呦,玩过头了。

诸葛青很没诚意地忏悔了一下,笑眯眯地把王也脸翻过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碳素笔愉快地涂鸦。

王也的面相是真长得好,第一眼看过去平淡无奇,却能越看越觉得舒服熨帖,类似于大巧若拙,担得起英气逼人。

玩完了也不能就把王也晾在这餐馆里,诸葛青把人胳膊一架腰一搂,压在身上的重量让诸葛青一瞬间放弃了送人回家的初衷,就近往自己歇脚的酒店送。

标准间,两张床,凑合凑合一晚上就过去了。诸葛青给王也脱了鞋盖了被,坐在人床边还是没忍住乘人之危继续上手。

他捏住王也鼻子,王也很快皱起眉哼了哼,胡乱拍掉他手,转了个身背对他把脸埋到枕头里。

……还真睡着了啊。

诸葛青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遗憾,他看着王也的后脑勺,本来扎着的马尾已经松了,半披在王也肩膀上,慵懒性感。

“当年酒吧里那酒是我自己调的。”诸葛青笑了笑,大约也是酒精有点上头,这种时候就是想倾诉,反正也没人能听见,“走了个服务生妹子的路子要到的工具原料,还专门找另外的服务生端上来,就怕被你发现。现在想想也是傻得可以。”

“虽然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儿去……”诸葛青扶着额低着头笑,嗓子发涩,“这么多年试探那么多回了早就知道你根本不会往我希望的方向去想,明明也清楚放下装作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应该的,可就是一直跟你耗着跟自己耗着……也说不上是为了那点微末缥缈的可能,就是觉得……”

“是你的话,哪怕永远都没有回应,也没关系。”

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

诚然他那些和命黏连在一起的骄傲在王也面前都可以往后排列,但也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己维持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太久。诸葛青把自己调整回王也熟悉的那个笑眯眯的洒脱的自己,轻轻拍了拍王也的脸调侃:“你说你也被我练这么些年了,怎么酒量还是几杯倒,老王——”

他凑近了王也耳朵,笑容愈发不怀好意:“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只手突然从诸葛青背后按过,一瞬间天旋地转,诸葛青摔在床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正趴在自己身上的王也。

“试试不就知道了?”王也的声音听不出半分不清醒。

他低头咬住诸葛青左耳垂:“Ανυπομονώ να μου απαντάς.”

——“我回应你的期待”。

他不是不知道诸葛青的心思,只是一开始以为诸葛青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玩就好,像他勾搭的那些小姑娘一样,可后来自己也沦陷了进去,又因为太过珍重反而愈加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这些都解决了。

从耳朵这么敏感的部位传来的湿润触感有点要命,诸葛青轻喘了一下,手贴在王也胸膛上,眼神有些迷离:

“老王,你真的不考虑把脸先洗洗?”上面涂鸦还在呢。

王也:“……”

王也扶额:“这气氛你就一定要毁吗?”

诸葛青哈哈哈笑了出来,把王也脖子一搂:“你装醉骗我的帐总不能不算吧?好了好了,我来个不毁气氛的。”

无视王也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的痕迹,诸葛青吻了上去:

“∑'αγαπώ.”

——“我爱你”。 


【终】


Anemone是银莲花,在希腊语中有【风】的意思,花语是【期待】。图我发不上来(反正寿星都看过了也不是很纠结),感兴趣的话可以搜搜蓝色银莲花,很美了!

那两句不明字符都是机翻的希腊语,如果有太太能指正万分感谢!

还有一个小彩蛋是酒吧那里老青叫老王的时间对应老王十月五号的生日~

再次祝我们团团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何其有幸能认识团团这么好的老师!QAQ!总之新的一岁要各种顺利各种开心!(๑′ᴗ‵๑)I Lᵒᵛᵉᵧₒᵤ❤!以及原谅我能力实在有限生贺写得这么渣QAQ

希望明年的今日还能给团团渣生贺QAQ!

【也青】道长小心秃顶

【恭喜莫莫考完!❤

【假装自己没翻车……

【我流也青,私设如山。文笔逻辑,都别在意。

专门注册了个微博……

【百日孙翔day.82】【周翔】再见

【私设如山,放弃治疗。

【死线赶稿很刺激了

【还是没能把狗血泼得好看点(。)


首届世邀赛夺冠后的庆功宴玩得比较疯,孙翔有印象的除了黄少天和张佳乐用酒瓶互喷,也就是李轩拿着手机给虚空队友直播的时候那魔音穿耳的他大舅他二舅。

第二天孙翔头疼得要炸,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收拾去楼下餐厅,看着联盟专门为国家队准备的菜单却实在没什么胃口,干脆出去随便逛了逛,最后还是窝到酒店里用小号打起了荣耀。

回国的日程在两天后,这两天算是送给国家队队员们的度假福利。晚饭是一起在酒店吃的,孙翔走进包间里,正听到王杰希和肖时钦交流给哪些地方能买齐国内亲友要求的代购。

眼看人都陆陆续续快来齐了,孙翔才终于反应过来就说今天怎么总感觉有啥该见到的没见到,周泽楷啊!国家队两人一间房,除了性别就是按战队来分的,孙翔自然跟周泽楷一间。从孙翔起床就没看见周泽楷人影,这都快一天了跑哪儿去了?

“双一”组合的名声第十赛季早就打响,但要说和周泽楷关系如何,孙翔觉得也就那样吧。周泽楷的不善言辞和不善交际是出了名的,孙翔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俩的默契天生多于培养,下了荣耀顶多算关系比较好的队友。

喻文州也注意到了周泽楷情况有点反常,毕竟轮回队长在聚会活动中一向是来得比较早的,现在缺席的却只剩下他和一个被手机地图坑得跑错了地方的唐昊。

喻文州过来问了孙翔一声,孙翔刚要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包间的门便被推开,周泽楷走进来了。

没什么意外就好,喻文州对周泽楷打过招呼,便去给唐昊提供人工导航,不一会儿他旁边就传来了黄少天丧心病狂的大笑。

还空着的座位都在孙翔旁边,周泽楷把手搭在其中一个的椅背上,孙翔发现他很明显地迟疑了下才坐下来,期间还快速地看了自己一眼。

孙翔没搞明白周泽楷这一系列举动的含义,但是本能地有点炸毛的情绪。不到能发作的程度,类似于羽毛划过的触感,让人心里痒得不太舒服。

孙翔也懒得理会这些莫名其妙有的没的,菜已经上桌,饿了一天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他也就没注意到,周泽楷又看了他好几眼,都是用的那种让人心里发痒的眼神。

 

周泽楷其实很迷茫。

昨晚整个国家队,除了早在半途就合力把不省人事的叶修送回去的苏沐橙和方锐,以及酒量深藏不露的楚云秀,全都喝得东倒西歪。他和孙翔还算好的,互相搀扶着能一起回房间。

周泽楷还是第一次见孙翔喝醉后的样子,特别安静特别乖,不给他说走他能在座位上坐一晚都不动那种,一路上周泽楷甚至觉得自己话都比他多。

刷了几次房卡才把门打开,周泽楷将人扶到床上,自己正准备去另一张床睡觉,一直眼睛半眯半合的孙翔突然对他张开了双眼,那一瞬间这双眼里的光明亮得让周泽楷本就所剩无几的思维彻底告罄。

紧接着,孙翔又对他露出一个同样明亮的笑容,双臂一伸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就把自己的送了上去。

周泽楷当时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和孙翔亲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胳膊让他松手,给他盖上被子就去另一张床很快入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梦里复习了一夜的脑子在睁眼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理清了整件事所有的细节,周泽楷几乎是被惊醒的。

周泽楷有些慌乱地看向孙翔,孙翔还在熟睡中,脑袋都埋在枕头里,头发有点蓬有点乱,挺……可爱的。

周泽楷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心里又是一惊,快速洗漱收拾好,随便吃了早饭,戴上帽子和口罩,漫无目的地在苏黎世街道上散步。

人在醉酒后的行为按理说是和真心没多大关系的,可孙翔怎么会突然想要亲吻自己?自己又为什么接受得那么自然?

直到晚饭的时候不得不回来,周泽楷还是没理清楚这一团乱麻。他不太想这么快就再次面对孙翔,可当真见到了人,却又总想再多看几眼。

 

世邀赛归来,迎接孙翔和周泽楷的不止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新赛季的各项任务。忙起来的人没什么时间去想太多,两人又回到了原来那种场上亲密战友场下普通队友的状态,除了日益精进的配合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如果忽视孙翔一到和周泽楷独处就觉得很奇怪的话。

孙翔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每次只要两人独处,那种痒就会莫名其妙冒出来,好像要冲破什么东西却又畏畏缩缩地不敢动作。更莫名其妙的是这种痒似乎并不全是让人心烦意乱,甚至有时候自虐般期待它更长久一点。

尤其是周泽楷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仿佛有他还无法解读的东西。

又一次脱离独处之后,孙翔烦躁地登录小号刷微博缓解心情。

这个小号是荣耀同人专用,孙翔懒得看文,偶尔看段子,对线条和色彩最敏感,基本都是看图。见到一张喜欢的图就关注作者,关注的作者要是发了张他不太喜欢的就马上取关。这几年下来关关取取无数,唯有一位叫裂石的太太从孙翔第四赛季接触荣耀第一个关注,就从来没取关过。

裂石是个很低产但质量很高的画手,听名字就是知道是一枪穿云的粉,轮回其他人和卡都画过不少,各个战队全员也都画过。当初孙翔转会轮回,稍微也有一点受裂石的影响。

本来按孙翔对裂石的了解,从世邀赛到现在三四个月了,一枪穿云夺冠贺图肯定是可以掉落的,国家队全员也可以期待一下。可等他打开首页,裂石确实有新图了,数量吓得孙翔差点把手机扔了——11张。

没有一枪单人也没有国家队全员,11张图,5张双一账号卡同框5张孙翔单人,最后更新的一张是孙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周泽楷在旁边含着笑目不转睛地温柔注视。

孙翔:“……”

这是裂石第一次画周泽楷吧?!

打开最后更新那张的评论,果然被吓到的粉不止他一个,有几个月没登录上来看看的粉发了一串震惊的表情哭着问太太您被盗号了吗这么高产我好方,回复里有人发了个拍肩的表情包说习惯就好我们被惊掉的下巴这几个月已经长回来了,还有路人吐槽你们家太太高产居然不亲亲抱抱举高高反而一个比一个哭的凶?

再往下翻,有妹子大喊你们怎么都在说产量!重点难道不是我周翔又多了一位太太吗!从双一同框我就秀出味道来了,这一张简直铁证!粉红泡泡都要冲破屏幕了!太太!欢迎入我CP!求更多!

……周翔,这个词孙翔还真不陌生,荣耀职业圈绝大多数都是宅,对圈内同人的情况没有不了解的。比如孙翔就很清楚这是自己相关CP里人气最高的那个。

孙翔思考了几秒,还是点开了评论里卖周翔安利的一个妹子给的粮食整理合集地址。

 

周泽楷从小学过素描和水彩,第四赛季进入轮回青训营后就注册了个叫裂石的微博号,把画的荣耀同人放上去。

因为平时很忙且对图的完成度要求很高,周泽楷一直很低产。可自从世邀赛回来后,他就忍不住想画双一账号卡,忍不住想画孙翔,甚至还忍不住画了自己和孙翔。

周泽楷之前连双人组合都很少画,不是单人向就是全员向,现在这么明显的倾向自然引出了不少周翔CP粉。安利他偶尔会吃,吃完却总觉得同人里那些叫孙翔的大男孩都不如他身边的这个好。

周泽楷承认,他动心了。

 

孙翔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沉迷周翔同人无法自拔。

虽然边看会边吐槽“卧槽这是周泽楷?!”“老子根本不可能这样!”,但还是一路从图看到段子再看到视频,最后连文都开始看了。

看来看去还是自家本命太太裂石的粮最好吃,太太现在已经是专产周翔了,图的硬质量不必多说,两人的塑造也是孙翔能正主盖章的优秀。

裂石笔下的周翔,总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暧昧,却从来不真正戳破。比如最新的这张,两人站在秋日的暖阳中,银杏树下的孙翔头上落了片杏叶,周泽楷伸手帮他取下来。孙翔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周泽楷勾起的嘴角有些纵容的味道。

底下的评论是清一水的按头小分队。

孙翔又回头看了看图,发现他自己也很想伸手把周泽楷头按过来。

 

轮回王朝缔造后,周泽楷因年龄所致的状态下滑成了轮回不容忽视的问题,赛场上的双一已经风采不复当年,渐渐有了一叶之秋主攻、一枪穿云辅助的趋势。

而本赛季轮回连季后赛都失之交臂,绝大部分人能看出来的失误又都和一枪穿云有关系,舆论一边倒地指责周泽楷,乃至叫他不要赖在队长的位子上不知道下来,还不如给如今已经封神的孙翔让位。

最后一场常规赛的发布会上,孙翔几乎是强抢过话筒,无视轮回公关部拟好的话,对着相当热闹的台下干干脆脆地表示:“只要周泽楷不退役,他就永远是我队长。”

这番冲动的说辞当然也引起了不少负面反响,鞭挞孙翔不知轻重者有之叫嚣周泽楷赶紧退役者有之,还有阴谋论者直接解读为孙翔借媒体之势逼着周泽楷给自己让位。但是至少,孙翔的表态让轮回内部有些微妙的氛围得到了改善,轮回战队的粉丝也得到了安抚。

而孙翔当天晚上小号刷微博,第一次看到裂石发了个只有草稿的图:周泽楷像给猫咪顺毛一般抚摸着孙翔的脑袋。

 

周泽楷当然还是和所有荣耀职业选手一样退役了,在一年后。当天孙翔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从安排好欢送会,到欢送会上安抚哭得止不住的队员,最后送周泽楷离开,一件一件井井有条,让人几乎都看不到当年他身上那么中二轻狂的影子。

孙翔真的长大了。周泽楷不知自己是怀着何种心情接受的这一事实。

周泽楷最后看了他一眼,说了“谢谢”和“加油”,连“再见”都没有出口。

不用再见。这些年他能确定孙翔是异性恋。很多心事就是只适合埋在心底自己一个人体会。这条路很难走,他不想把孙翔也牵扯进来。

 

职业选手退役后,向来是散落得天南地北五湖四海,一百种行业一千种生活,少有人能说得准未来。比如周泽楷就没想到自己读了美院会留校任教。

本来一直是坚信没有时间抹不去的痕迹,可从孙翔出任轮回队长一路关注到他退役直到再没任何消息,这么多年了,周泽楷发现自己心里除了他还是没办法装进其他任何一个人。

周泽楷当初是存了决绝的心离开的,没有保留孙翔的任何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一直不曾忘记当初的联系方式也不可能再联系得到人。他当初想过自己会后悔,但没想到后悔得这么恨不当初。

当年他退役,周翔cp应该就算已经毕业了,可裂石的号周泽楷一直保留着,并且时不时会更新。

在某个和首届世邀赛的苏黎世夺冠那天天气很相似的夜晚,周泽楷坐在电脑前,宣布了裂石的退圈。

他结束了这段漫长的自欺欺人。

不论有多少种无奈,做过的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如果此生还有机会再见的话,不论何种代价也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裂石退圈了。

孙翔在知道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

双一传矛盾裂石没退,周泽楷退役裂石没退,甚至自己都退役了裂石还没退,萌周翔这种上古cp的本来就所剩无几,坚持产出的几乎只剩下裂石一个了,孙翔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靠着裂石的图撑过来的,高于爱好,低于信仰。

孙翔确定自己喜欢周泽楷后没多久周泽楷就退役了,他当时觉得没关系等他也退役就去追人,却不想周泽楷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孙翔以为是周泽楷看出自己对他的想法了以这种方式拒绝,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失恋就失恋了,难受一阵子缓过来该干嘛还是要干嘛,却一直没停住吃周翔越来越少的粮。

这么些年孙翔也不是没遇到过别人,可每次心里和周泽楷一比较,就觉得特别没劲。

看着仅有的几个评论里哭嚎“太太一走我cp就真要毕业了”,孙翔关掉了手机。

退役之后孙翔自学了绘画,大概确实是对线条和色彩敏感,居然小有所成,现在成了职业插画师。孙翔在街上瞎逛散心,最后找到了街角一家装修很有特色的书画店看起了颜料。

 

周泽楷最近去异省采风,随意走在街头尝试捕捉可能出现的灵感,忽然发现了街角一家装修很有特色的书画店。

他才走进去,视线中就忽然出现了怎么都不会认错的身影。

孙翔似有所感,朝着他的方向回过头来。

周泽楷没等看清孙翔见到自己什么反应,便快步走了过去。

——既然再见了,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终】


提前祝小周生日快乐阿翔生日快乐!

【周翔】金桔柠檬和玄米奶茶(六)(完结)

【强行点个题

 

【五】


轮回的十比一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次比赛也没例外。

打的是客场,到了宾馆,孙翔突然想喝点凉的,比如金桔柠檬。

开了地图搜索附近的店,孙翔还没来得及找到,周泽楷就凑了过来,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便做了决定:“我去。”

这两天孙翔有点着凉,客场的这座北方城市室外气温很低,一不小心就能让他真感冒了。

好久没和周泽楷挨这么近,孙翔一个愣神,周泽楷已经走出了宾馆大门。

孙翔吸了吸鼻子,继续搜了下,离他们最近的能买到金桔柠檬的店……

马丹!忘了叫住周泽楷了!早知道这么远我肯定就不喝了啊!

“翔翔你先回房间吧。”一旁的杜明开口,“房间暖和,不然队长又要心疼了。”

孙翔猛一回头看向他,露出了掺杂着震惊意外和一些被看穿的窘迫的表情,满脸都写着“卧槽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和队长都这么明显了再要看不出来真当我们瞎子吗,这些天我们群里都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杜明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高人风范,组织了下语言清清嗓子:“队长对你怎么样你对队长又怎么样,我们这些旁观者都有目共睹的,你一个当事人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感情这事最经不得犹豫了,抛开那些性别家世之类的反正不是本人能决定的东西,你到底喜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喜欢就是喜欢了,大胆上呗,至少当下不后悔,未来就算有天大的事,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自已一个人纠结来得轻松啊。”

杜明拍拍孙翔肩膀:“当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但就翔翔你这么耿直的性格真要不喜欢肯定早就明说了。会犹豫就代表心里还有其他想法,毕竟我们队长哪儿都好嘛!”

 

敲门声。

很有节奏感的咚咚两下,孙翔一听就知道是周泽楷。

孙翔背对着门坐在宾馆洁白柔软的床上,已经思考好一会儿了,关于周泽楷,关于他和周泽楷。

越想越觉得杜明说的没错,真要完全没想法那自己这些天躲个屁啊?直接告诉周泽楷没门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喜欢,周泽楷?
信息量还是有点大,孙翔选择放弃消化。

开门声。

然后是最终停留在自己身侧的脚步声。

——妈的,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些声音都那么耳熟像是记在心里一样啊!

顺便还想起了自己忘记关门像是就等着周泽楷进来一样!

周泽楷把装着金桔柠檬的袋子在孙翔眼前晃了晃,孙翔看了袋子一眼,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伸手接了。

一个不小心指尖就触碰到了周泽楷的。

激得他差点把袋子甩出去。

金桔柠檬是温的,那种被人一路小心揣在怀里捂出来的温热。

“孙翔。”周泽楷蹲下身,与他垂下来直指地毯的目光相接,“谈谈?”

孙翔不自然地缩了缩因为刚才的触碰而跟着头皮一起发麻的手指,目光闪躲了几下,然后英雄就义般瞪着眼睛直视周泽楷那双好看到过分的眸子,咬着牙一字一顿:“谈就谈!”

强撑着面目狰狞的样子很可爱,周泽楷这么想着,很不合时宜地“噗”了出来。

“卧槽周泽楷你笑什么笑!”孙翔炸了,脸和耳尖变得一样红,伸手指着周泽楷的脸,“还笑!你信不信你再笑我就不答应你了?!”

“那,”周泽楷双手把他一双手握在手心,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带着笑凝望进他的双眼,“之前答应?”

孙翔突然就觉得自己没脾气了,像是被针尖戳破的气球那种。

这个小小的针尖就对准他心脏里最柔软的地方,不偏不倚,不轻不重。

孙翔一直是个行动派。

所以它很干脆地一把扯过周泽楷领子,狠狠吻了上去。

——卧槽周泽楷嘴里怎么一股玄米奶茶味?!你是出去给我买金桔柠檬的还是给自己买喝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都喜欢!

 

【终】

 

(后记一)

【壮哉我大轮回帝企鹅楷官方后援团(3名成员)】

吴霜钩月: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霜钩月:幼鹅骄傲地扬起了头.jpg

吴霜钩月:我给你们说,刚我在宾馆大厅简直帅爆了,完美地诠释了一个世外高人情感专家,给翔翔好好上了一堂课!

静默残忍:蛋鹅就静静地看着你装X.jpg

吴霜钩月:不行,以后翔翔要是和队长在一起了,一定要好好感谢我,我一定要喝一杯媒人酒!嘿嘿嘿嘿~!

云山乱:先不说你能不能撑到喝完整杯媒人酒的问题,不用将来了,现在就可以了

吴霜钩月:???

云山乱:刚才我看到队长从翔翔房间里和翔翔一起出来下楼吃饭,他俩的手

云山乱:十指相扣.jpg

吴霜钩月:卧槽这么快?!

静默残忍:终于???!!!

静默残忍:还聊什么群啊赶紧都下去要喜糖啊!

 

(后记二)

参加完第一届世邀赛抱回了双份的冠军后,周泽楷和孙翔准备对双方父母正式出柜。

本来是打算一边一边来,结果一进门四位齐刷刷坐在沙发上。

既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脆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双双跪下,刚开了个头说明在一起了,四位家长极其统一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孙妈妈:“你俩居然现在才在一起?!”

周泽楷:“……”

孙翔:“???”

周母:“先起来说话,快别跪着了。”

周父:“其实在阿翔你们搬家和泽楷在火车站那次我们两边都看出不对劲了来了……后来也慢慢证实你们两个确实互相有感情,我们做父母的肯定是希望孩子能够开心快乐,不可能非要站在你们对立面的。”

孙爸爸:“就这么回事,别摆出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孩子呢!都这么多年了,就算开始想不通的也早想通了,结果你们俩居然之前根本没在一起?莫名好生气啊怎么回事!”

 

(后记三)

孙翔:“卧槽!周泽楷你TM别从背后进来!我、我要看你的脸!”

周泽楷:“第一次,最安全,乖。”

孙翔哽咽:“……哥哥……”

周泽楷:“……”

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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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终于写完了!安详躺平!_(:з)∠)_

非常感谢一路支持过这篇文的小天使们!没有你们这文绝对不会这么快完结的我至少可以拖到今年周翔生日

也祝三党们好运哦!加油!

有缘再见啦~

【周翔】金桔柠檬和玄米奶茶(五)

【广告梗一出来就想写,等写出来小周已经成甜筒精了……

【还是没忍心下手虐(。)


【四】

 

孙翔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就准备去隔壁叫周泽楷起床,但三秒后又反应过来这就是周泽楷房间。他挠了挠头看向床的另一边,空的。

周泽楷今天起的居然比我还早?

然后就听到了浴室的水声。

孙翔换着衣服有些莫名其妙,周泽楷什么时候有早上冲澡的习惯了?

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没有多想。

 

晚上孙翔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洗漱用品都还在周泽楷那边,干脆跑过去又用了浴室,顺便呆在周泽楷房间懒得走了。

还没到睡觉的点,孙翔翘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周泽楷在床边的书桌前处理战队文件。

房间里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灯光很温和,整个夜晚都显得宁静。

突然孙翔爆发出一阵大笑,周泽楷不明所以地回头,孙翔一脸兴奋地把手机屏幕转给他,上面是……他代言过的那个甜筒广告。

拍广告的时候孙翔才到嘉世,心态膨胀得厉害,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强的了,很不爽被外界奉为叶秋之后荣耀第一人的周泽楷,对他的消息没怎么关注。这次无意间翻到广告,孙翔还是第一次看。

“卧槽!周泽楷是你怎么念出这种台词的!太羞耻了吧哈哈哈哈!”孙翔笑得锤床,左脚往他胳膊上踢了一下,“来来来现场给我表演一个!”

周泽楷顺势就抓住了孙翔那只光裸的脚。

脚和周泽楷手心相贴的触感有些奇怪,孙翔觉得有点痒,马上想抽回来。

可周泽楷却微微用了力抓得更紧,修长匀称的手骨节更加清晰地暴露出来。

然后,他低头,轻轻吻在了手中的脚心上。

——用一贯磁性清越的嗓音道:“我吃定你了。”

孙翔懵了。

他压抑着不让脑海里那个已经可以看到形状的猜测最终形成。

然而周泽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望向他的眸子,一字一句地把所有东西都彻底揭开:

“孙翔,我喜欢你。”

确实现在绝对不是一个挑明的好时机,甚至可以说糟糕透了。

但是感情这种事要真的能够被好好控制,世上又哪来那么多恩恩怨怨的纠缠不休。

也许是分别太久的同床共枕带来的冲动,也许是梦里当年的孙翔一举一动都太过鲜明,又或者也许是刚刚他回过头来看到孙翔神采飞扬的样子引人心动。

要怪就怪今夜的灯光太过温柔吧。

他不想再忍了。

孙翔被他眼中的那些东西吓到了。

然后,他猛一用力把周泽楷的手甩开。

看也不看他一眼,逃似的摔门而出。

——“周泽楷你有病吧?!”

 

意料之中的冷战。

周泽楷望向端着饭走过自己身边的孙翔,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打的两人份的早餐,后知后觉自己又忘了只需要打自己一个人的份就好。

毕竟习惯了。见到孙翔就有的习惯。

哪怕从告白后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哪怕这一个星期里除了荣耀上孙翔没再和他说过半个字。

江波涛在发现两人气氛不对的第一时间就私下找周泽楷问过,得到的回复是一个腼腆的微笑和一句“没事,会解决”。后来发现这完全没有影响到两位王牌赛场上的发挥,轮回副队也就放宽心了。

这两人什么关系江波涛早已经看出个七七八八,不过这种事就算作为好友也没法帮什么忙,只好拍拍周泽楷肩膀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讲道理,要说小孙对小周没意思,我只能呵呵。就是要让小孙转过来这个弯不太容易。

不过嘛,呵呵,小周,很行的。

 

孙翔不仅没转过来这个弯,甚至还被这个弯给绊倒了。

周泽楷?!喜欢?!我?!

他不想管自己为什么在周泽楷亲吻自己脚心的时候就能意识到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气炸了。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起一些之前无意间看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不是,谁上谁另说,你怎么能喜欢我?!

我比较喜欢大胸软妹啊!

到底哪里出错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告白了?!周泽楷你脑子抽风了吗?!有病就赶快去治啊啊啊!

孙翔想不通就干脆不去想了,反正和周泽楷保持距离就对了。

等到周泽楷冷静下来这事就当揭过,你看我这么大度完全不跟你计较!

然后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就能再不用操心早饭吃什么有周泽楷安排,就能想打JJC有周泽楷随叫随到,就能出去玩有周泽楷陪着——

等等。

孙翔操作的一叶知秋摔到一个水沟里晃了晃。

作为职业选手,他当然有责任保证不因个人原因影响赛场上的发挥,但私下的训练里,他这一星期出错率高了不少。

一叶知秋挣扎了几下干脆躺倒,孙翔甩了鼠标。

为什么……想的都是和周泽楷?

 

【六】